你将化为希望的雨滴,于天之尽头,海之边涯,悄声逝去。

【胡萝卜丝】All Good Things

终于要下海了。一发完。

 

*弃权:羊驼在看孜然,孜然看着肉。而肉并不属于我。


小罗伊斯一直觉得自己很酷,是家里唯二的男子汉,偶尔他要决定点什么事连老爸都得靠边站。对此,Manuela妈妈和姐姐Yvonne、Melanie都不约而同地站在罗伊斯这边,Thomas爸爸只能无奈地看着家里的三女人一同娇惯这个小儿子。罗伊斯把这种从灵魂深处的酷劲儿带到了他成年的时候,那还是09/10赛季,门兴格拉德巴赫的普鲁士公园球场迎来了一位陌生的访客,这名年纪轻轻的访客看起来弱不禁风,两条腿细得像擀面条一样,甚至他后来门兴生涯的队友Roel Brouwers竟然把他当成青年队队员。

 

他也早知道会面对什么局面,年轻蓬勃的心在新的环境里兴奋得几欲蹦跳出胸腔,之后,老队友们大声起哄要他唱一支歌才肯放行,仅知道名字的大伙围着这个不安分的小萝卜头,刚刚下了训练的运动员们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汗臭味,罗伊斯看着被堵得纹丝不动的人墙,只能勉强的开口“Döpp, döpp, döpp……”“哈哈哈哈是Maria!一定是Maria!”“没错,每次球迷唱起这首歌都要把我耳朵震聋了!”“嗨,看来你对我们印象深刻。”

 

论印象深刻,罗伊斯在心里嘀咕,那肯定是威斯特法轮的南看台,黄黑军团为此一年一年的掀起属于多特蒙德的肾上腺素风暴,让整个欧洲为之颤抖。不过,此刻,他已经是门兴格拉德一员新兵了,属于多特蒙德的心脏已被他深深藏在谁也找不到的角落里,未来的四年他将为普鲁士公园,这座欧洲另一座魔鬼主场奉献他的所有努力。

 

属于门兴时期的时间似乎并不想象中的那样漫长,罗伊斯的崭露头角来得缓慢而又让人眼前一亮,对战美因茨的最后六分钟,身着纯白战衣的小将罗伊斯敏锐地抓住时机,一记长途奔袭斩断美因茨最后的希望。米歇尔从教练席上高兴地和助教拥抱并且疯狂的鼓掌,罗伊斯被队友们压倒在草坪上,他不记得到底是谁重重地压得他胸口疼,他只记得这是他的德甲处子秀,球场热烈的空气顺着气管流进他的肺叶,烫得他几乎不能呼吸,他只能尽量仰着头看着球场的蓝色天空。

 

后来呢,他现在的队长胡梅尔斯问他,第一个进球感觉怎么样?罗伊斯坐在替补席上,为了迎接后一场更重要的决赛,他们俩都被下放到替补席上休息。罗伊斯看着球场上奔跑的队友们,看着被黄色包围的威斯特法伦球场,阳光垂直地落下,照亮草坪上所有追求胜利的人的脸。我也是其中之一,我其实很讨厌做替补席,但我从不会跟别人抱怨。他想,我想获得出场机会,别人当然也想,就像是获得成功前的一场漫长铺垫,低潮期也是如此,只要熬过去,熬过去,所有人就能看到我最好的一面。

 

他还没准备回答,胡梅尔斯就当头给了他一个巴掌。“第一个进球能让你回味那么久?”胡梅尔斯也挺奇怪,按理说,罗伊斯一向有话直说,不会拐什么弯子。像他这种满心满意都是怎么耍酷,每天都在和同龄的队友张罗着新奇的坏点子,有什么事能让他犹豫这么久呢?

 

也许只有伤病。胡梅尔斯想起,14年的巴西世界杯,罗伊斯在对阵亚美尼亚的热身赛上摔倒的场景,当时胡梅尔斯跟着队友们回防,所有精力都投注于防守,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对手突然停下脚步,把头转向球场的另一方,这时胡梅尔斯才发现有人躺在了地上。赫迪拉和许尔勒与队医围在一起,胡梅尔斯突然心中一颤,他拔腿跑过去,就看到这个小子痛苦地仰头倒在地上,起也起不来。他站在人群外围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,这个躺在地上双手捂住脸的人会是罗伊斯。直到队医们要把他搀扶下场,他才挤进去伸手摸了摸这个小子浸满汗水的金发,那么的热,但他知道这个鲁莽的家伙,心肯定已经凉透了。

 

这个笨小子,整天对别人捣蛋怎么这次就把自己也搭上去。

 

他当然是不小心,胡梅尔斯告诉自己,这不关马口的事。伤病总是球员最大的隐痛,谁也无法阻止它,谁也无法避免它。可是,马口,你怎么会把自己弄丢在国家队的比赛里,那么多人在国家队里等你一起,包括我,我们俩共同被召唤,一起相约站在巴西的马拉卡纳。

 

心急如焚的等了很久之后,胡梅尔斯终于有机会亲自去医院看他。这个小子一开始还看他笑,他的左脚被绷带层层缠住吊挂在病床上,这个小子竟然还在笑,胡梅尔斯一见他这个样子就想冲上去,抓住他的衣领怒吼:“热身赛那么心急做什么,你已经预定的主力,你还不知道关心自己,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吗?”可是,当他真的走近这小子,胡梅尔斯却哪里舍得真的下手去揍他。

 

这个小子在笑,却不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的眼角还微微发红,最痛苦的人其实这小子自己啊。不能去巴西的人是他自己。有谁能比他更痛苦呢。报纸铺天盖地的在替他惋惜,可是最惋惜的人,却徒劳地坐在病床上,听着一群又一群的人来争相安慰他。

 

说罗伊斯你还年轻,你还有的是机会。他只能笑着点头答应。胡梅尔斯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,他木着一张脸,黑色的眼睛直直瞪着这孩子,罗伊斯看着他严肃的表情,笑着笑着就把笑容敛了下去,低下头盯着白色的床单。胡梅尔斯看他这样子,心软成一滩水,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把手掌放在他的金发头顶,这一回一向个性的小子不再躲避他的手心,他任由他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头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的把头低得低低的。

 

胡梅尔斯看见床单上有一滴一滴的深色印迹扩大,他想,这小子终于能在人前哭了。这个粗心的能把自己的腿踢断的小子,这个能粗心的不顾身体状况也要为球队拼搏的小子,这个粗心让人时时刻刻觉得头疼的小子,现在伤心了,却不肯告诉任何人,他把笑容留给所有喜欢他的人,却只把眼泪留给了自己。

 

过了很久,胡梅尔斯才听见罗伊斯哽咽地说道:“我没有把球踢进去,马茨,这是我唯一后悔的事。可是,我的脚连坐替补席的机会也没有了,我很难受,马茨,没有一次比这次更难受了……”

 

胡梅尔斯伸手把这个孩子抱进怀里,他的眼眶微湿,作为后卫他不是那么感情外露的人,他需要永恒的稳定与永远值得人信赖的后防线,他永远站在需要他的地方。可是,这次他没有忍住,这个孩子流眼泪的时候,他的心也疼得厉害。

 

后悔的事是没有把球踢进去,马口,你却没想过我更难过你把自己弄受伤了,我再也不能站在你的身后。

 

他们一起踢球,他们共同效力一支球队,他们共享一间更衣室,他们从俱乐部一起走到国家队,现在这个最渴望为国征战的孩子要被他们留在身后。

 

而14年巴西世界杯,国家队果然拿到第四颗属于德国的星星。罗伊斯留在父母的家里,他的复建漫长而痛苦,有人把这段时期这称为他的低谷,俱乐部彼时也是多事之秋,球队两大核心相继转会去了拜仁,就连主教练克洛普也有心无力。新赛季无以为继,人人都不知道未来将是如何。

 

然而,罗伊斯终是走过来了。他留在了多特蒙德,他从阿伦,从门兴,又再一次的选择留在多特蒙德这个梦开始的地方。阿伦是他自己决定人生的第一步,门兴是他证明自己又一个台阶,他在外闯荡已久,他不愿意亲眼看着他的家继续被带入黑暗的深渊,他仍留在这里。

 

外界都在称赞他与多特蒙德的续约是忠诚的体现,然而不是这样的,罗伊斯想,他只是想继续停留在这里,这里有他最敬爱的伙伴,他的后背可以放心的交给这个人。他的搭档也是那么有趣,在这里,他毫无后顾之忧。

 

马口·罗伊斯并不像外界传言那样拥有傲人的天赋,他只是个粗心的孩子,他需要人给予他的支持。他信任多特蒙德的所有人,更信任他的队长。

 

“第一个进球能让你回味那么久?”

 

罗伊斯被胡梅尔斯拍了一下脑袋,似乎自世界杯那一次之后,胡梅尔斯越发的胆大,但没关系,罗伊斯将目光从场上收回,这一次他没有犹豫。

 

“当然不是,我在想我以后所有的进球。”

 

“你小子……”胡梅尔斯失笑,他忍不住用手去摸摸这个大男孩的头。

 

罗伊斯头一歪,躲过这只手,“别老是摸我的头,摸乱了怎么办?”

 

最重要的是,马茨,我已经不是大男孩了,我已经长大了。

 

你什么时候能不把我当成一个孩子看。

 

你也只比我大半年而已,别整天一副糖心老爹的样子。

 

想着想着罗伊斯皱起了眉,然而这时胡梅尔斯已经从座位的一边扑过来,逮住他的头,把他的头发挠得一团糟。

 

臭小子,才刚刚像点样子就不把我放在眼里,胡梅尔斯根本不能感受到罗伊斯的怨念。

 

他们俩在替补席上打闹起来,那边主教练克洛普正在挥舞双拳庆祝球队的一个进球,完全没看见他身后球员的注意力早已不在球场上。

 

此时,夏日的阳光从威斯特法伦球场上方垂直落下,所有人的脸上笑容仍然没有变,伤病会过去,黑暗也会过去,未来仍属于他们。

 

END

 

并不会写糖,逻辑混乱,BUG无数,考据仍处于摸索阶段QAQ。

 

这是为了我歪月底生贺的演习!球在月底给我一大波螺丝!不,一大波羊驼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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